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複生的彼岸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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複生的彼岸花

“請進。”

紅發實驗體笑眯眯地看着玩家, 拉開剛才那間被污染物瘋狂拍擊,搖搖欲墜的房門。

此時撞擊聲已經停歇下來,房間內恢複平靜, 平靜到有些詭異。

【星月夜】瞥了眼笑容溫和無害的實驗體, 走進房間。

在進入房間的瞬間, 腥臭的血氣就沖入了玩家的口鼻。

這個房間與蝶所在房間幾乎一模一樣。

房間內部是一個巨大的牢籠,污染物安靜地蜷縮在籠中,沒死,痛苦地抽着氣,渾身是血。

鐵籠生生被污染物掰開一道缺口,房門上滿是染血的抓痕。

污染物是條畸形的人魚,人魚拖着的魚尾上看不到任何完好的鱗片, 裸露的皮膚全是撕裂腐爛的血痕。

那些血痕都是污染物在極度痛苦的情況下, 自己用手抓出來的。

污染物大半張臉都被雜亂斑駁的鱗片覆蓋。

但依稀可以從鱗片下看到污染物原本的面容, 一個略顯清秀的少女。

當【星月夜】他們踏入房門的瞬間,女生睜開眼睛,露出那對暗紅色的豎瞳,喉嚨間發出威脅似的低鳴。

在玩家震驚的眼神中,妖冶的紅色彼岸花蔓延上人魚的身體, 幾個呼吸間,就将污染物分解成一灘猩紅的血水。

在彼岸花觸碰到自己身體時, 污染物便昏死過去, 整個分解過程中都沒有任何反抗。

随後, 更多的彼岸花從這一灘血跡中生長出來。

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

最後, 又一個完整的人魚少女從花叢中誕生。

“前輩。”少女迷茫地睜開眼睛,看向黎葬。

黎葬嘴角依舊帶笑, 卻不是對玩家展現出的那一種帶着嘲諷的笑意。

實驗體語氣溫和,安撫道:“嗯,沒事了,我在,先睡覺吧。”

“好...”

人魚一個好字才發出h音節,就昏迷過去,沉睡在花叢中。

彼岸花叢迅速枯萎,凋亡。

最後只留下一截花枝,伸回黎葬身邊。

紅發的實驗體指尖輕碰花枝,很快,這唯一留下來的花枝也枯萎過去。

【星月夜】并沒有錯過在觸碰到花枝時,黎葬眼中閃過的那一絲倦怠。

“很精彩,不是嗎?”

黎葬嘴角愈發上揚,是玩家熟悉的那一種嘲諷似的表情。

【星月夜】看向已經徹底昏死過于的人魚實驗體。

過于虛弱的NPC并抵抗不了玩家的偵查技能。

戰力評級,C+,融合污染物,深海人魚...

玩家迅速略過無關緊要的信息,目光鎖定在人魚的設定面板上。

【設定名稱】:葬送的彼岸花(lv.MAX)

【稀有度】:專屬設定卡(黎葬)

【效果】:

·向死而生,彼岸花可以通過吞噬生命體将其複生。

每一次複生過程中,葬送者會同步感受生命體從生到死的所有生命歷程

·不滅的彼岸花枝,葬送者可以借助特殊媒介,如血液、毛發、鱗片等,在目标身上種下彼岸花紋

彼岸花紋效果???

·???

很明顯,這并不是人魚實驗體上自帶的設定。

玩家看着少女沒有被鱗片覆蓋的,清秀白淨的面容。

緋紅色的彼岸花紋覆蓋在女生眼尾處,襯得少女秀氣的面容愈發精致漂亮。

這就是設定卡上所提到的彼岸花紋。

也是玩家所見設定的來源。

高階偵查設定都有類似的,從分支衍生物溯源到來源設定卡的能力。

假如玩家成功将“真視”升到滿級,或許就可以從血蝶中探測到時羿的設定信息。

但無論如何,現在的玩家也不可能借助溯源的能力看到黎葬這張滿級設定卡的效果。

這些信息,全都是實驗體刻意告訴玩家的。

設定卡後面跟着一大串問號,是因為實驗體只想也只用透露這部分信息。

“你想告訴我什麽?”【星月夜】并沒有在意對方使出的小手段。

能夠出現系統設定面板上的信息絕對真實。

證明對方并沒有對玩家說謊。

黎葬并沒有回答【星月夜】的問題,而是偏頭看向【放火燒山】。

【放火燒山】很有自知之明,退到房間角落,并拿出耳塞,示意自己不會打擾他們的談話。

“她是B234,今天是她的第99次死亡,也是她的17歲生日,很有紀念意義的日子,不是嗎?”

實驗體看向人魚的眼神十分溫柔。

明明是一副實驗體間“兄友妹恭”的場景,【星月夜】卻背後發寒。

玩家很難不聯想到自己剛才看到的設定。

無限循環的走廊中,玩家每走幾步就會看見一個牢房。

每一個牢房裏都是血紅色的高危警告。

這證明每一個牢房內都關押着這一個和人魚少女一樣的實驗體。

而每一個實驗體,都可能像少女一樣經歷了99次複生。

每一次複生,葬送者都會同步經歷一次由生到死的“生命經歷”。

玩家看着笑意盈盈的紅發實驗體,不寒而栗。

黎葬并沒有在意玩家異樣的表情,似乎在懷念什麽一樣,自言自語。

“在知道自己融合的污染物是深海人魚,B234一直幻想自己會長出一條漂亮的藍色魚尾。”

“唔,大概和你們那只海妖同伴差不多?”

“所以她給自己取名叫小藍。”

【星月夜】順着黎葬的目光,看向那條給自己取了名字的實驗體。

少女并沒有像自己幻想中的那樣,擁有一條漂亮的藍色尾巴。

作為一個融合失敗的實驗體,人魚的鱗尾上覆蓋着蒼白脆弱的半透明鱗片。

這些鱗片色澤寡淡到了極致,甚至可以透過鱗片直接看到下面青紫色的血管。

紅發的實驗體近乎一絲不露地複t述了一遍小藍的生涯。

“...很可惜,B234死在了融合人魚的過程中。”

黎葬惋惜地長嘆口氣,嘴角的笑容卻一直沒有變化。

“不過沒關系,這種事情出現的概率很高。”

“我的同期中只有我活了下來,但在我活下來之後,我的同期都活了過來,這是個好消息,不是嗎?”

【星月夜】并沒有回話,安靜的聆聽着實驗體的自述。

紅發的實驗體轉而提到另一個玩家更為熟悉的失敗品。

“你們見過蝶,或者說D739了,對不對。”

明明沒有任何偵查或者輔助記憶的能力,黎葬卻輕易地複述出實驗體的編號。

“他來的時候其實并沒有死,但也離死差不多遠了。”

“畢竟沒人想讓他活。”

“算算時間,他現在應該死透了,彼岸花都救不回來的那一種透。”

黎葬看向地板,或者說地板之下的空間。

那層空間被地板隔絕的視線,不屬于可是範圍,【星月夜】并看不到具體的信息。

但玩家可以看到驟然翻倍的污染能量。

幾乎同時,鮮紅的系統公告出現在【星月夜】眼前。

【注意:A級裂隙,彼岸花之海爆發!!】

【玩家已被卷入裂隙,可以通過摧毀裂隙核心或死亡的方式離開】

【全服通告:彼岸花海征召模式已開啓,限時3天,限戰力評級D級以上的玩家參加】

【征召模式為高危難度,請玩家謹慎參與!!】

黎葬看着玩家錯愕的表情,挑眉道:“我合作的誠意如何,夠誠懇嗎?”

“我可是連底褲都要扒出來給你看了。”

實驗體眼睛眼型狹長,眼尾微微上挑,是漂亮的緋紅色,瞳孔深處泛着淺淡的紫,顯得整個眼睛有些幽異。

一種莫名的直覺告訴玩家,對方話中提到的合作,指的絕對不是讓玩家和他一起解決裂隙這樣簡單。

【星月夜】看着黎葬滿是笑意的眼睛,反問道:“你很喜歡那些實驗體?”

如果不喜歡的話,為什麽要将他們的編號記得一清二楚?

黎葬聞言,看向被生生世世困死在牢籠中的白尾人魚,突然輕笑一聲:“你說他們?不過是為裂隙準備的養料而已。”

“你不會拒絕我的合作。”黎葬很肯定地說道。

實驗體驟然一種幽藍色的結界。

玩家仿佛置身于一處彼岸花海,目之所及之處全是盛放的藍色彼岸花。

實驗體站在花海中央,原本緋紅的長發發尾逐漸向藍紫漸變。

黎葬又笑了笑:“我看見,你的欲望源自探索、發掘、以及隐瞞之物。”

生命體生命的渴望和死亡時的眷戀,都不會逃過彼岸花的感知。

玩家依舊面無表情。

實驗體便繼續自顧自地說話。

“做個交易如何,我告訴你不死鳥和造神計劃的秘密,你的異能借我一用?”

絕對忠心于組織的實驗體将組織的信息當做籌碼,期待的看着玩家。

就像是精心準備好陷阱,期待一只小鳥會因為貪食漿果而自己步入其中。

黎葬給出的條件對【星月夜】而言确實很有吸引力。

但很可惜,玩家可不是什麽傻鳥。

【星月夜】伸出手,在刻意的催動下,手心的銀藍色精神烙印顯現出來。

在技能都加持下,玩家也注意到,黎葬的手背上有一個一模一樣的标記。

當初【星月夜】開啓真視狀态與瑟裏對峙時,并沒有漏過實驗體的異能信息。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個标記具有監聽監視等各種功能,簡直防不勝防。

“你确定要和我一個與組織并不相乾的人談論這種事情?”

玩家并沒有為對方的故事和籌碼而動容。

【星月夜】想起自己後心處與人魚同款的彼岸花紋,以及黎葬提到過的自己血液內血蝶留下的印記。

加上這個精神烙印。

他感覺自己跟收集圖鑒一樣,目前就登場了幾個實驗體,三個都在自己身上留下個印記。

這些實驗體莫不是有些什麽獨特的癖好。

“唔,你說瑟裏的标記?”

黎葬明白玩家所指的事物,不以為意的攤手:“你不知道嗎?異能效果越強,對同級別異能者生效的難度就越大。”

毫無疑問,瑟裏都精神烙印以及對現實數據進行修改的能力,絕對算得上是最強的那一檔異能。

簡單的數據修改,修改一下好感度,或者心情值,不痛不癢。

但生死數據,痛覺數據,乃至人格數據,都可以算在數據範圍內。

“當然,至少對于大部分實驗體而言,精神烙印的威脅還是很大的。”

黎葬補充道,突然意味不明地看向玩家。

“比方說,小伊爾文?畢竟他只是個剛經歷融合實驗不久的孩子。”

【星月夜】心中升起一種不詳的預感。

幾乎同時,有一道系統提示響起。

【時羿好感度-?(-125)】

【時羿當前好感度:-?(-100)】

玩家心中一顫。

組織終于對時羿下手了。

幾乎不需要任何思考,【星月夜】就确定了這個事實。

能對實驗體洗腦灌輸各種陰間理念的組織,怎麽可能容忍實驗體在外界發展自己的社交?

【星月夜】長舒口氣,很快冷靜下來。

是他大意了,以為自己和瑟裏達成合作就不會被組織針對下手。

那群研究員根本不可能給實驗體留下任何威脅組織,乃至背叛組織的機會。

一旦發生任何苗頭,都要迅速掐滅。

黎葬饒有興趣地看着神情驟變,卻很快恢複平靜的玩家。

“再補充一個消息,如果我這不情報沒出錯的話,這一次他們其實就是想對血蝶下手喲~”

“當然,你應該早就有所察覺吧,大概是在與組織的通訊申請被切斷打時候?”

黎葬有些不确定地用手拖住下巴,帶着無害的笑容,看向玩家。

“你想讓我做什麽?”玩家最終還是接受了實驗體的邀請。

“什麽都不用。”黎葬嘴角勾起一個弧度,“我說過,只是借一下你的異能。”

【星月夜】腦海中又想起實驗體方才對他說過的一句話。

高階污染物可以通過吞噬異能者,來掠奪異能者的能力。

【星月夜】也笑起來:“好,合作愉快。”

湛藍色的結界逐漸消散,只留下幾朵藍色的彼岸花。

【放火燒山】坐在牆角,手中揪着一朵彼岸花的花瓣,嘴裏嘀嘀咕咕。

每扯下一個花瓣,玩家嘴裏就嘀咕一句。

他們把我當位移工具人,他們沒有,他們把我當位移工具人,他們沒有...

【放火燒山】身邊是堆成小山的藍色彼岸花,全是喜歡藍色的污染物人魚從結界中扒拉出來的。

在看到玩家也疑似“喜歡”藍色之後,人魚實驗體頓時對玩家充滿了了好感。

于是更起勁地在黎葬的結界中薅花。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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